2026年4月17日上午，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助理教授年永威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302会议室作了题为“互惠与国家能力：来自中国国家污染控制改革的证据”的讲座，此次讲座由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助理教授梁远宁主持。

主讲人：年永威助理教授

   过去一个世纪，现代国家的税收能力大幅提升，但污染控制能力依然滞后，全球超过九成人口长期暴露于不健康的空气污染之中。年永威助理教授指出，传统的环境治理主要依赖法律法规等强制手段，但这种霍布斯式做法存在执行不完善、挤占公民内在动机、导致污染转移等弊端。相比之下，强调政府与公民互惠义务的社会契约国家观或许提供了新的出路。

   年永威助理教授的最新研究在污染控制领域检验了这一观点，重点探究企业与政府之间的互惠关系能否增强政府的污染治理能力。研究利用中国企业层面的污染物排放数据、政府支持数据以及2007年全国性污染控制改革展开实证分析。2007年，中国中央政府为地方政府设定了到2010年必须完成的污染减排约束性目标，未达标者将面临政治处罚。这一改革为检验互惠作用提供了独特情境，即在政府的监测与执法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可能更加依赖互惠机制。同时，改革也增强了企业通过高成本减排进行回报的动力。他用企业先前获得的补贴来衡量政府支持和企业互惠动机。在双重差分框架下分析，研究发现，改革之后，相较于未获得政府支持的企业，那些先前获得过政府支持的企业实现了更大的减排量，且主要通过采用高成本的清洁技术和削减产量来实现。这些效应在使用多种处理潜在内生性的策略下均保持一致。在互惠规范更强的地区，上述效应更为明显，同时，政府也以持续的支持作为回应。其他替代性解释，包括政府杠杆、财政约束、监管执行、政治关联以及对企业信任等，均无法解释研究的发现。研究还进一步利用市长过往对企业的支持以及市长在不同城市间外生的轮岗作为工具变量，在城市层面考察了政企互惠的总体影响。结果发现，这种互惠关系显著降低了区域污染浓度，从而切实提升了政府的污染治理能力。

讲座现场

   讲座最后，与会师生就补贴获得与政企关系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其他竞争性解释、互惠关系的另一侧面政企合谋等问题，与年永威助理教授进行了深入交流与讨论。讲座在轻松而热烈的学术氛围中圆满结束。本次讲座的研究为环境治理提供了社会契约理论视角和实践启示。在加强监管的同时，通过建立政府与企业之间的良性互惠关系，更有效地动员社会力量共同参与污染控制，突破当前全球环境治理面临的困境。